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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琴能促进儿童智力发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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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学琴能够开发智力是当前被人们普遍接受的观点。然而对器乐学习与智力发展之间关系却缺少令人信服的科学研究报告。本文认为,考察智力与学琴关系问题必须在明确“智力”概念的前提下以实证方法加以研究。本文假设,如果学琴可以促进儿童智力的发展,则同年级儿童中,学琴组应比非学琴组的智力测验得分高;学琴时间长的组,应比学琴时间短的智力测验得分高。本文以《多水平认知能力测量》(Cognitive Abilities Test. Form 4, Multilevel Edition)为测量工具,对北京市四所中等水平小学2-6年级的698名儿童的“数字能力”、“言语能力”、“逻辑能力”与“空间能力”四项被公认的智力指标进行测量,对比了学琴组(172的样本)与非学琴组(526个样本)在智力测量得分中的差异。结果表明学琴组与非学琴之间智力测验得分的差异从总体上没有达到显著水平。本文假设未得到统计上的支持。“学琴可以开发智力”的说法,在本次研究中没有获得支持。

  引论
1.问题的提出
      近年来,我国课外教育中儿童器乐学习的热潮已经越来越引人注目。经验观察与调查统计均表明,器乐学习是诸多课外学习活动中要求家长投资最大,需要儿童付出努力最多、花时间最长且承受压力较大的一项学习活动(周海宏,1989)。很多家长与孩子在器乐学习的过程中,在经济支出、时间、精力方面均付出了超常的努力。形成这种现状的原因非常复杂,在笔者1989年800例调查中,归纳出了15项学琴的目的,在1994年笔者针对参加中央音乐学院考级的3442名琴童的进一步的调查中表明,在学琴的15项目的中,97.5%的家长在“学琴目的”中的“开发智力”填写了十分同意与比较同意,仅有2.5%的家长填写“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没有人不同意。分析发现,多数家长与社会音乐教育界人士,将器乐学习当成一种功能强大、可多方受益的学习活动。而其中“开发智力”则是最令人企求的。

      这种社会的普遍共识由于受到了大脑左右半球分工理论的直观经验的合理性类推的支持,而广为人们所接受,在一般的非心理学学术报刊上,也存在着许多关于音乐提高智力的个案报告(如,2001年3月16日《北京晚报》15版“音乐创造了奇迹”等),在音乐期刊中直言音乐对智力的作用的文章也很多。这些关于音乐能够开发智力的文章深刻地影响着整个社会与家庭音乐教育的投资与决策。但是,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关于器乐学习与儿童智力发展关系的科学实证研究却非常缺乏。日常经验也表明:与不学琴的儿童相比,学习乐器的儿童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智力发展优势。因此,器乐学习与训练是否真的对儿童具有“开发智力”的作用尚有很多疑问需要科学研究来解答。

2.文献综述
      器乐学习能够“开发智力”这一说法的广泛传播与对此进行的直接科学研究所获得的证实材料之缺乏形成了一个极不相称的局面:国内至今尚未见到科学的研究报告支持这一看法。国内的音乐心理学研究刚刚起步,尚没有研究者,在明确而严格地限定智力概念含义的前提下,通过实证研究考察学琴与儿童智力发展之间的关系。

      器乐学习与训练能够开发智力,几乎成为全社会的普遍共识。形成这一共识的理论依据是基于对美国神经生理学家罗杰·斯佩里的大脑功能不对称性──脑半球分工理论的类推:大脑的左半球负责对言语、文字、计算等信息的加工,而右半球负责对图形、音乐、方位等信息的加工,而器乐学习中,双手共同进行复杂的操作活动,因此可以刺激两个半球的发展,达到开发智力的效果(如:罗小平,1989。此类论述甚多)。应该指出的是,智力的构成与发展是十分复杂的问题,脑半球分工推论本身并未研究音乐对智力发展之间的关系,仅仅从双手运动能力刺激双半球大脑活动,就推论器乐学习可以提高智力是不能令人信服的。

      在音乐心理学研究基本课题之一的“音乐才能与其它才能的关系”研究中,却并不能证实,音乐才能的各个方面与其它才能有高相关(Taylor,1973:旋律:.40,节奏:.37,和声:.58)。并且不同研究方法得出的结果差异较大。某些研究发现在音乐能力与IQ测量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线性关系(Sergeant & Tahatcher,1976),而另一些小样本研究则发现二者之间虽为正相关,但相关系数不高于.3。Edmunds(1960)与Zenatti(1975)的研究也表明,在高龄儿童(>12,13岁)中,音乐能力与其它能力之间没有统计意义上的相关性……(见 The Psychology of Of Musical Ability, Shuter-Dyson,R.)。国外自40年代到70年代的音乐心理学研究过程中,就我们目前能够找到的资料,大多是关于音乐才能与其它才能关系的研究。在Wing(1948),Jamieson(1951),Edmunds(1960),Mcleich & Higgs(1968),Whellams(1971),Taylor(1973),Sergeant & Thatcher(1974),Zenatti(1975),Phillips(1976),Gordon(1979),Rados(1980)等人的研究中,多是根据一种已有的音乐才能测量方案及IQ测量获得关于被试当前的不同能力的数据,然后通过统计,考察二者之间的相关性。这些研究的结论之间差异很大,因此现有的研究尚不能表明音乐能力与其它能力具有相关性。问题在于,以上这些研究考察的重点是音乐能力与其它能力之间是否具有联带的相关性,而不是考察音乐能力的发展是否对其它能力的发展有促进作用。另外,大量的智障音乐天才(智商极低但拥有非常高音乐才能的人)的报道,也向人证明音乐与人类其它能力之间的相对独立性。

      在音乐治疗中,有许多关于音乐治疗提高智障儿童智力测验成绩的报道,但是,一方面音乐对智障儿童的作用,不能推论到智力正常者;另一方面,这些研究也不能说明,音乐在其中的作用,到底是提高了注意的能力、交往与遵从指令的能力,还是真正提高了智障者大脑信息处理的能力。因为提高以上方面,无疑可以提高一个人的智力测验得分。正如醉酒的人,智力测验得分必然是低的,而服过解酒药后,其智力测验的得分将会提高,但不能证明,解酒药可以提高人的智力,它的作用仅仅是使人的已有智力水平得到正常的发挥而已。因此智障儿童接受音乐治疗后,智商提高的研究既不足以证明音乐能够促进人的智力发展,更不能推论到智力正常的群体中去。

      在《音乐与儿童智慧及儿童发展——国外有关研究述评》(刘沛,《中国音乐教育》,6/1995)一文中,作者介绍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Frances Rauscher针对19名上音乐课的儿童与14名非上音乐课儿童进行的为期8个月的对照研究结果,该研究显示,上音乐课的儿童在空间能力有46%的提高,而不上音乐课的学生则仅有6%的提高。这一结果是该研究中让受试儿童每周上15分钟的键盘乐课,加上小组唱歌获得的。文章没有介绍实验与测量的细节。

      对“莫扎特效应”的研究不仅仅在国外引起广泛影响,而且国内也开始有“莫扎特效应”的出版物。1995年Gordon Shaw 与 Frances Rauscher针对79名大学生进行的折纸空间能力测验表明,三组被试中,测前听10分钟莫扎特音乐(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 KV.488)的被试,比不听及听其它声音材料的被试,成绩好得多。从而认为莫扎特的音乐可以提高人的空间智力水平。此研究遭到许多批评,北加利弗尼亚布恩的阿普兰奇安国立大学的(Appalachian State University in Boone, North Carolina)Kenneth Steele 以125名被试重测了Shaw 与Rauscher的实验而没有发现莫扎特音乐可以提高空间智力水平的结果(Psychological Science, vol 10, p 366)。哈佛大学心理学学Christopher Chabris用714名被试进行16项测验也没有发现莫扎特音乐可以提高智力的现象,从而认为被试智力测验得分高的情况,与其说是由于音乐提高了人的智力水平,不如说是音乐改善了人的心情,从而在智力测验中有较好的发挥。目前这种争论仍在继续中,并且双方的结论大相径庭。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智力水平的发挥易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但从整体上来看,人的智力水平是相当稳定的。“莫扎特效应”的研究无法区别是由于音乐改善了人们接受智力测验时的心情,从而使得在智力测验中发挥较好,还是提高了受试的智力水平。

      值得重视的是,在具有科学研究规范传统的普通心理学的智力研究中没有见到关于音乐学习能够提高智力的研究。在近年出版的《智力心理学的研究进展》(白学军,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年12月)一书中,作者较全面地介绍了智力研究领域中的方方面面,在作者提到的影响智力发展的诸多因素中,没有音乐学习这一因素。在普通心理学关于智力的研究资料中,也没有关于儿童器乐学习可以促进儿童智力发展的研究资料。
总之,现有的研究资料尚不足以使人信服地证明,器乐学习可以促进儿童智力的发展,提高智力水平──器乐学习是否能够促进儿童智力的发展,仍然是一个需要进一步深入考察与研究的问题。

3.本研究的目的
      智力的构成与发展本身是非常复杂的问题,甚至“智力”概念的定义本身就有很多歧义。全面地考察器乐学习与“智力”发展之间的关系是难以操作的。本研究选取了数字能力、言语能力、逻辑能力、与空间能力四个重要的智力构成要素作为考察对象,通过实证调查的方法,考察同龄学琴儿童与非学琴儿童之间,同年级、同龄学琴时间不同的儿童之间在这种种智力因素方面是否存在水平的差异。
本研究设计

4.方法的选择
      对器乐学习与智力发展之间关系的问题必需用规范的科学实证研究方法,进行严格的实证研究,而不能依靠个案观察、主观经验类推及简单地根据其它学科研究的成果进行推论(如根据大脑左右半球分工的理论,推论器乐学习使左右手得到锻炼,因此可以开发智力)。这是以往论述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根据现代智力理论,一方面智力是一个复杂的动力性开放系统,智力由各种不同性质的认知成分和不同水平的要素构成,各种认知成分与要素对智力的贡献不同;另一方面,影响智力水平及水平表现的因素非常复杂,严格条件控制下的观察实验是不现实的,小样本教育实验与个案观察研究所获得的结果难以反映这种智力形成的关系。同时,学琴本身也存在着非常复杂的因素,比如从教师的教法与指导,采用的教材、布置的乐曲,到学生的练习方法,练习时间,动机状态,及家庭文化背景,家长的教育水平及对学琴的参与情况等等。长时间严格条件控制条件的教学实验是难以实现。因此本研究采取大样本社会调查与统计相结合的方法,考察学琴与不学琴者之间的智力水平的差异。

5.本文所考察的“智力”
“智力”因素的选择
      智力是一个多因素、多层面的结构。从层面上看,存在着基本信息加工的能力,如信息处理速度、工作记忆容量等作为所有智力表现基础的能力,也存在听觉、语言、数字、空间等不同方面的处理能力;而每一种层面均存在着各种因素。关于智力的定义分歧很大(白学军,1996),本文的目的不在于整理智力的定义,也无力考察全部智力的构成要素。我们选择了“数字能力”、“言语能力”、“逻辑能力”与“空间能力”四个重要的智力构成要素作为考察对象。这是因为,目前社会上普遍存在的认为“学琴可以开发智力”的看法,实际上主要是指这些与学校学习更密切相关的智能。

“开发智力”的操作性描述
“开发智力”是指对一般智力发展的促进作用。器乐学习促进一般智力发展,可以描述为:

A) 在控制抽样样本代表性的前提下,从总体上看,学琴组的综合智力平均水平高于不学琴组。在统计上表现为学琴组与不学琴组在智力测验的得分上存在显著差异,并且学琴组的智力测验得分高。

B) 在同年级、同年龄的学琴者中,学琴时间长的智力平均水平高于学琴时间短的。在统计上表现为学琴时间与智力测验得分呈显著的正相关。
以上两项即是本课题落实到具体研究操作中待验证的基本假设。
研究方法

6.被试抽样
      被试抽样原则:北京市一般学校(非重点小学)中的二至六年级学生。经北京市教委及各区教委了解学校质量的同志协助选择以下学校:
北池子小学、新源里第四小学、经贸附小、东四九条小学。各学校抽样的情况如下:
 学校 总数
                  东四九条小学 北池子小学 经贸附小 新源里第四小学 总数
年级  2年级   44                 35           40              35           154
       3年级   46                  34           41              31           152
       4年级   44                  33           36              26           139
       5年级   45                 36            38              15           134
       6年级                       46             41              32           119
        总数    179             184           196            139          698

各学校学琴学生情况      非学琴人数 学琴人数 总数
学校  东四九条小学          126         53       179
        北池子小学             156         28       184
        经贸附小                125         71       196
       新源里第四小学        119         20       139
          总数                     526        172      698

7.测量与调查的实施
      测试员及培训:测试员为北京师范大学心理系在校研究生,经统一培训,严格控制统一的施测时间及指导语,以保证各组在相同控制条件下施测。
测验与调查的时间:1997年5月26日、30日,1997年6月13日、19日。

8.智力测量工具的检验
      本研究将智力考察的重点放在具体的“言语能力”、“数字能力”及“逻辑能力”及“空间想象力”方面的考察。采用R.L.桑代克(Robert L. Thorndike)与E. 哈根(Elizabeth Hagen)研制,经北京师范大学闫巩固教授本地化的《多水平认知能力测量》(Cognitive Abilities Test. Form 4, Multilevel Edition,以下简称CAT-ME),作为儿童智力水平的测量工具。智力测验共分七个部分,分别是:


能力      言语能力                数字能力                         逻辑能力                 空间能力
测验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内容    同义词 语言类比    数字序列 数学运算    寻找同类图形 图形类比         折纸测验



      为保证智力测验工具的有效性,本研究对该测量工具进行了统计检验,统计检验的结果表明:
      整个量表从Alpha系数来看,量表具有很高的同质性(见附件一:《智力量表同质性检验》),从量表的项目难度分析看,本智力测验难度符合本测量要求(见附件二:《智力量表项目分析:难度检验》),七个分量表的鉴别度较高,符合本测验的要求(附件三:《智力量表项目分析:鉴别度检验》)。

      为进一步考察学生智力测验得分与学校成绩之间的关系,本研究在调查时,还同时获取小学生最近两个学期的语言与数学成绩及任课班主任对学生的直观智力水平(聪明性前10名与后10名)判断作为参考。智力测验结果从总体上与学生成绩及教师对学生的直观智力水平判断呈高相关。(见附件四:《智力测量与学校语文、数学成绩的相关性分析》,附件五:《教师智力印象与学生成绩的相关性分析》)。另外,为进一步考察智力测验、学校成绩及教师智力印象三者之间的关系,本研究还考察了学校成绩与教师智力印象之间的相关性,结果呈显著相关(见附件六:《教师智力印象与学生成绩的相关性分析》)。

通过以上系列统计检验表明,本研究所采用的智力测量工具能够达到本研究对区别被试智力水平的要求。
结果与分析

9.学琴组与不学琴组的智力差异
       由于不同年级采用不同的智力测验题目,因此,在与学琴关系的考察上,也要分年级进行。即,考察在同年级中学琴组与不学琴组之间是否存在着智力测验得分上的差异。(见附件七:《同年级智力测验与学琴的相关分析》)
        统计结果表明,从总体上看,2-6年级的小学生在同年级的学琴与不学琴者之间不存在智力测验得分上的差异。

在个别测验中某些差异达到了显著的水平,分别是:

二年级“折纸——空间想象力”测验(p=.009),学琴组得分高;
三年级“图形类比性——逻辑能力”测验(p=.01),学琴组得分高;
四年级“数学运算——数字能力”测验(p=.043),学琴组得分低;
五年级“数学运算——数字能力”测验(p=.054),学琴组得分低;
五年级“寻找同类图形——逻辑能力”测验(p=.013),学琴组得分高;
六年级“同类词——言语能力”测验(p=.036),学琴组得分高;
六年级“数学序列——数字能力”测验(p=.003),学琴组得分高;
六年级:“寻找同类图形——逻辑能力”测验(p=.013),学琴组得分高。

      可以看出,这些在统计上存在显著差异的情况并没有表明某种规律性的现象。在一个年级上存在的显著差异,在其它年级上又不显著差异了。比如,如果学琴能够促进空间想象力的发展,那么从统计上就不应该仅仅在二级的测验中有显著差异,而在其它年级的测验中这种差异又不显著。其它的情况与此类似。另比如,在四、五年级的测验中,统计的结果显示学琴组的数字能力反而比不学琴组的低,而在六年级的测验中学琴组的得分又反而变高。我们认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并不是由于学琴与不学琴,而是由于样本中其它未知因素造成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因素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与分析。

10.在同年级、同年龄中,学琴时间长短与智力得分的关系
      根据逻辑的分析,如果学琴组与不学琴组在整体上存在差异,也仍然不能说明是由于学琴的原因。即这一现象,本身不能说明是由于学琴导致智力水平高,还是由于智力水平高所以才学琴。经验表明,由于学琴,特别是学好一门乐器,需要很高的能力,因此,存在着学琴者,特别是能够长期保持学琴或学琴成绩突出者往往智力较好的现象。在1991年笔者主持的北京儿童钢琴学习情况调查表明,凡是星海杯儿童钢琴比赛获奖者,均是班级学习前十名,而比赛未获得奖者则在班级的成绩有好有坏。这种现象不能说明到底是因为这些儿童由于学琴才在学校学习好,还是由于他们本来智力突出,因而才既在学琴方面也在学校学习中均表现出了较好的成绩。

      针对以上现象本研究专门考察了在同年级、同年龄组的不同学琴时间与智力之间的关系。因为如果学琴对智力的发展起促进作用,那么就应该存在着这样的现象:学琴时间长者比学琴时间短者的智力发展水平要好。本研究对此进行了统计上的检验,即在同年级、同年龄的学琴者中,考察学琴时间长短与智力测验得分之间的相关性。

      统计结果表明,除五年级图形类比性存在着显著差异(p=0.04)外,所有年级在所有测验上均没有显著的差异。即,在相同年级同龄学生中,学琴时间长者并不比学琴时间短者的智力测验得分高——学琴能够促进智力发展的说法没有得到统计上的支持。(见附件八:同年级、同年龄中学琴时间长短与智力得分的相关性分析)

11.学琴与儿童学校成绩之间的关系
      为了进一步考察学琴与儿童智力发展的情况,本研究分析了学校成绩与学琴之间的关系。统计结构表明,除了二年级(p=0.039)与六年级(p=0.006)的语文成绩之外,其它年级的语文成绩及所有年级的数学成绩之间均与儿童是否学琴不相关。(见附件九:学校成绩与学琴之间的相关性研究)
讨论
       从本研究的结果看来,是否学琴及学琴时间不同的被试,在本研究的所考察的智力方面没有显著的水平差异。这种结果与一般经验上的学琴儿童与非学琴儿童之间的智力差异不大是吻合的。在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做的《中国全国城市独生子女调查》关于独生子女人格研究中,发现大多数学生的学校成绩并未因学琴而有所提高(卜卫,1996,1)。
       由于智力发展与学琴本身就是两个十分复杂的问题。从学琴活动来看,本身还存在着非常复杂的教师教学方法、曲目安排,学生的学习动机、练习方法,家长的参与状态、辅导方法,乃至学习乐器的不同等等问题,因此就学琴是否能够提高智力这一问题,本研究仅仅能够说明从综合的情况来看,学琴能够促进智力发展的说法尚未得到统计结果的支持。
      花在器乐学习上如此高的时间、金钱、精力的教育投资,儿童受到如此大的器乐学习压力(长期高度压力状态下,对儿童心理发展的危害是很大的),是缘自于对器乐学习效果反馈的很高期待,但这一期待中的教育效果能否发生,却没有令人信服的科学研究的理论支持。

      在这样一个信息与知识大爆炸的新世界面前,良好的适应与发展需要哪些知识与技能是一个大问题,面对这样一个异常丰富而复杂的世界,新的一代需要学习的东西非常多。珍贵的童年、少年中大部分业余时间用于练习乐器演奏的技能,是否能够给儿童带来与教育投入相应的他们所需要的面对新世界的能力还是个未知数。而每天少则一、二小时,多则数小时的乐器演奏技能的练习,小则对万千琴童的一生的发展到底意味着什么,大则对整个社会的发展会有哪些补益已经到了必须要严肃讨论与深入研究的阶段了。从目前研究的情况来看,通过学琴来促进儿童智力发展是存在一定盲目性的。

     音乐的素养是国民素质的重要组织部分,音乐教育是国民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在培养人们的听觉感性能力,陶冶情操,创造完美人生,具有不可代替的作用,但是将其作为促进智力发展的工具,从目前的研究情况来看,其效果是不明确的。由于这关系到整体音乐教育的定位及对待学琴的态度与目的定位问题,因此有必要对这一音乐教育重大问题进一步深入研究。

     只有彻底明确了器乐学习与训练对儿童智力发展的关系,才能够清醒而理智地认识到它在儿童一生发展中的真正意义,从而将其放在儿童教育与发展的正确位置上,摆正它在整个社会教育的正确位置,正确处理学琴与其它活动,乃至音乐教育与人类社会生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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